034_第三十四章 疑惑

第三十四章 疑惑

“你……你怎么知道老枪……”大山躺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忘了脖子上还被那两条结实的大腿绞着,也忘了手腕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刀。

妈妈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我……我们自己走!”大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恐惧。他赶紧服软,“我们马上就走!再也不来这儿了!”

妈妈还是没说话,她只是用下巴,朝着旁边还在地上抱着裤裆打滚的铁柱,还有被陈浩打得跪在地上干呕的黄背心那边,轻轻地点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叫上你的人,一起滚。

大山如蒙大赦,他赶紧冲着那边还躺在地上哀嚎的铁柱吼了一声:“铁子!别嚎了!走了!”

然后,他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黄背心,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黄狗!你他妈惹的什么人!赶紧滚起来!”

黄背心被他这一吼,吓得一个哆嗦,也顾不上自己还翻江倒海的肚子,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跑到还在打滚的铁柱身边,想把他扶起来。

可铁柱那地方被扎了一刀,疼得浑身都没力气,根本就站不起来。

妈妈看着他们那副狼狈的样子,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她松开了绞着大山脖子的腿,也收回了抵在他手腕上的刀。她站起身,很随意地把那把沾着血的蝴蝶刀在自己那条灰色的瑜伽裤大腿外侧擦了擦,蹭掉了上面的血迹。

然后,她两根手指勾住瑜伽裤后腰往外一拉,把蝴蝶刀插了进去。刀身贴着臀线滑下,冰凉的刀柄陷进腰窝那片温热的皮肤里。裤腰弹回收紧,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金属柄,立在她后腰上。

她站起来的瞬间,大山就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躺在地上,拼命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脖子上两道清晰的红印子,触目惊心。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唧的铁柱,用一种很平淡的、像是聊天一样的语气,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南郊的,跑我们这儿来干嘛?那边场子不够你们玩的?”

大山刚缓过一口气,听到她这话,身体又是一僵。他从地上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神里全是敬畏和不解。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姐……您是……哪条道上的?”

妈妈没理他这个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问你,老枪让你们来这儿干嘛?”

“不……不是枪哥让我们来的。”大山赶紧摆手,生怕她误会,“是……是黄狗这小子,前两天跟我们喝酒,说是在这儿被一个娘们给削了面子,想让我们哥俩过来帮他找回场子。我们哥俩正好闲着没事,就……就过来了。”

“找场子?”妈妈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扶着铁柱的黄背心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黄背心被她这么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铁柱又扔地上。

妈妈的目光又转回到大山脸上,她好像是信了他的话,又好像没信。她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很随意:“老枪最近在忙什么?听说他盘下了城西那家废品站,怎么,改行收破烂了?”

大山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城西废品站那事儿,是他们内部最近才定下来的,外面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个女人,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赶紧老老实实地回答:“姐,您就别拿我们开涮了。枪哥那是……那是为了找个地方,放一批新到的‘货’。”

“货?”妈妈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就……就是些摩托车。”大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都是些没手续的水车,从南边弄过来的。我们准备拆了,当零件卖。”

“哦,”妈妈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好像问完了,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那还不快滚?”

大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冲过去架起铁柱的另一只胳膊。黄背心和他两个人,几乎是拖着还在哼哼唧唧的铁柱,头也不回地朝着篮球场外面跑去。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篮球场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妈妈和陈浩两个人。

陈浩还保持着那个把瘦猴按在地上的姿势,他就那么跪在地上,仰着头,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妈妈。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紧贴着饱满的胸脯。深灰色的瑜伽裤绷在两条长腿上,后腰裤腰里插着那把蝴蝶刀,黑色刀柄就立在腰窝上方。刚才跟大山说话时她身子轻轻晃了一下,那截刀柄也跟着在她皮肤上蹭了蹭。

陈浩眼睛都直了——野性的暴力,又混着说不清的色气,狠狠撞进他眼里。

妈妈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转过身,正好对上了陈浩那双直勾勾的、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腰,伸手把那把还带着血腥味的蝴蝶刀抽了出来,拿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然后,她朝着还跪在地上的陈浩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是“哒、哒、哒”,而她这双平底运动鞋踩在塑胶篮球场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她每走一步,陈浩的心就跟着重重地跳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喂,”她开口了,声音里那股子冰冷的杀气已经不见了,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懒洋洋的、好听的调子,“看傻了?”

陈浩被她这么一问,脸“轰”的一下,又红了。他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还躺在地上哼哼的瘦猴都忘了。

妈妈没理他,只是把手里的蝴蝶刀朝他面前一递。

“拿着。”

“啊?哦……”陈浩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冰冷的金属刀柄一入手,他才反应过来,这刀上刚才还沾着血。

妈妈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也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了?”她问。

“啊?什么事?”陈浩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妈妈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输的人,请喝水。忘了?”

陈浩被她这么一弹,才如梦初醒。他“啊”的一声,脸红得更厉害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这就去!”他把那把蝴蝶刀往自己裤兜里一揣,转身就想跑。

“哎,”妈妈又叫住了他,“球还没拿呢。”

陈浩这才想起来,那个篮球还孤零零地躺在球场中央。他又赶紧跑过去,把球捡了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又跑回到妈妈面前,像个等着听下一步指示的小兵。

妈妈被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给逗笑了,她笑得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走吧。”她说完,就迈开那双大长腿,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陈浩赶紧抱着球,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陈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时,那两瓣被灰色瑜伽裤包裹着的、又圆又大的屁股,一左一右地、富有弹性地晃动着,他那颗刚平复下去一点的心,又“咚咚咚”地狂跳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那条裤子后面,被蝴蝶刀擦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深色的血痕。那道血痕,就印在她右边那瓣丰腴的臀肉上,显得那么刺眼。

他还能看到,她后腰那里,裤腰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黑色的刀柄。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想,刚才那把刀,插在她裤子里的时候,那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皮肤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她会不会也觉得……有点刺激?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奶茶店,店面不大,装修得很干净。正是下午,店里没什么人。

妈妈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把背包随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陈浩抱着球跟了进去,把球放在地上,然后走到点单台前。

“两杯冰的柠檬水,多加冰。”他对着店员说,声音还有点紧张。

等了两分钟,他端着两杯插好了吸管、杯壁上挂满水珠的柠檬水,小心翼翼地走回卡座,把其中一杯放在了妈妈面前。

“蕾姐,喝水。”他低着头说。

妈妈“嗯”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她看着对面坐下的陈浩,他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怎么了?”妈妈放下杯子,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我……我没有……”陈浩被她说得脸更红了,他赶紧低下头,也拿起自己的那杯柠檬水,想喝一口来掩饰尴尬。

可他太紧张了,手有点抖,刚把杯子凑到嘴边,那根插在里面的吸管就从盖子的小孔里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哎呀。”妈妈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我……我去捡……”陈浩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赶紧弯下腰,把上半身探到桌子底下,伸手去够那根吸管。

桌子不高,底下的空间很狭窄。他刚一弯腰,头就差点撞到桌子底板。他只能把上半身压得更低,脸几乎都要贴到地面上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

妈妈是面对面坐在他对面的,两条腿很自然地并拢着。他这个角度,正好对着妈妈的两腿之间。那条深灰色的、又薄又软的瑜伽裤,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眼前。因为坐着,布料不像站着时那么紧绷,但依旧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裤子最中间——那里因为并拢双腿的姿势,被挤出一个饱满的、微微凸起的轮廓。裤缝深深陷进中间,勾勒出一道笔直的、颜色更深的线。他甚至能看到缝线顶端被底下的一小颗东西顶出一个微微的凸点。

陈浩看得口干舌燥,伸出去捡吸管的手僵在半空中。

然后他注意到——妈妈那两条本来并拢的腿,好像向外分开了一点点。幅度极小,如果不是死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那已经够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两瓣被包裹着的软肉,隔着那层湿滑的布料,先是微微张开了一点,紧接着又猛地、用力地向中间夹紧了。

陈浩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向下半身,裤子里那根刚软下去的东西瞬间又硬得发烫。

“找到了吗?”

妈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促狭的笑意。

陈浩被她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胡乱地抓起地上的吸管,手忙脚乱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看着桌面,根本不敢和妈妈对视。

“找……找到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正满头大汗地跟着孙老师把最后一捆泳道线从仓库里拖出来,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两下。我掏出来一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我和陈浩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你,忙完了就过来。”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后面还跟了个戴着墨镜的酷酷表情。

我赶紧回了个“好”,然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孙老师看我们几个干得差不多了,也挺满意,大手一挥就放我们走了。我跟张伟他们打了声招呼,拔腿就往校门口跑。

一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我就看到了他们。

他们俩就坐在靠窗的那个卡座里,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陈浩那小子正低着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也不知道在傻乐个什么劲儿。

而我妈,她正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杯子里的冰块,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看着对面的陈浩。

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我妈的下半身给吸住了。

她换裤子了。

那条被陈浩弄脏的灰色运动短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灰色的、看起来料子又薄又软的长裤。

那条裤子实在太贴身了。她坐着,大腿的肌肉放松地铺在沙发上,被薄薄的灰色布料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裤缝被她坐姿夹得陷进去,在臀间留下一道带着阴影的深线。

“忙完啦?”妈妈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嗯。”我走了过去,把书包往她旁边的空位上一放,挨着她坐了下来。

我一坐下,就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混着汗味的、好闻的女人香气。她看我热得满头大汗,就把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柠檬水推了过来。

“喝吧,刚给你点的。”

“你不是喝过了吗?”我看着吸管上那个淡淡的口红印,有点犹豫。

“嫌弃我啊?”她抬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嗔怪。

“没……”我赶紧拿起杯子,就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猛吸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就浇灭了我心里那股子燥热。

“蕾姐,高飞,”陈浩看时间不早了,也站了起来,他抱着篮球,那张脸还是有点红,“那我……我就先回去了。”

“行,路上小心点。”妈妈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嘱咐了一句。

“嗯!蕾姐再见!飞哥再见!”陈浩冲我们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出了奶茶店,那背影看着还有点同手同脚的滑稽。

店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我把那杯柠檬水喝了个底朝天,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我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坏了吧?”妈妈伸出手,很自然地帮我把额前被汗粘住的头发拨到一边,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柠檬水的香气,碰到我的皮肤,让我舒服地眯了眯眼。

“还行。”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又往她那条裤子上瞟。

“走吧,回家了。”她好像没注意到我的眼神,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冲我甩了甩头。

她站起来,紧绷的瑜伽裤勾勒出浑圆饱满的臀线。我心头又是一阵狂跳,赶紧移开目光。

我赶紧移开目光,拿起自己的书包,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奶茶店。